头发渐渐消失_(´v`」 ∠)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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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盾冬)车夫与旗袍 1-4END

PWP,NC-17,很雷,非常雷,雷震子造的雷,看了不舒服立马退出并大口呼吸新鲜空气!

不那么雷的雷点:这个体位

一般般的雷点:含bug的民国AU,一个有点黑的黄包车夫和一个偷穿旗袍的少爷

天雷雷点:强制剧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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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五月天时,时晴时雨,虽然盛夏未至,气温也逐渐爬高了,若有雨可下天还稍微凉一些,如果像今天这样万里无云、艳阳高照,那就热得有几分夏天的模样了。

要是只待在屋里头倒也无碍,但又不是老式富贵人家养在深闺的女儿,总有这样那样的事儿需要出门,巴恩斯家的大少爷巴基便是当中一员,前两周他就和劳菲森家的少爷约好今天喝茶谈天了,因为这么个原因推了,多少有点说不过去。

大少爷要出门,下人自然要为其打点好一切,巴基更完衣裳走出大门时,车夫已经等在那儿了。遮阳用的雨蓬拉到最大,座位上也备了降暑用的冷食和凉水。他与送他至门外的幺妹道别,钻到雨蓬底下,坐在了车上。

穿着无袖马褂的高大车夫回头,看大少爷坐稳了,双手握在两边把手上,结实的手臂稍一用力,车便随着肌肉的起伏缓缓向前。

巴基探出头去,又朝幺妹挥了挥手,“要哥哥带什么回家么?”

“要!”幺妹连连点头,“我要和记的香蕉露糖,哥哥多买些!”

车走得不快,巴基答应下来后又问道:“二妹有说想要什么吗?”

“啊差点忘了!二姐要几只好看的发钗,用来配她新做的旗袍!”

“要什么样儿的呢?”

“没说,只说要史蒂夫帮她挑,”幺妹脆生生地答道,“她说史蒂夫懂艺术,眼光好!”

“好,我记住了,快回屋去吧。”巴基笑着应声,等大门合上后,抬眼去看眼前二妹口中“懂艺术眼光好”的人,“史蒂夫,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?”

把车拉得又快又稳的青年点了点头,金色的阳光在他好看的金发上点点跳跃,相映成趣,“听见了。”

巴基望着青年宽阔的肩膀,右手摸索着拈起一块白糖糕,“你没点儿想法么?”

“什么想法?”

巴基一边嚼着白糖糕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比如二妹为什么点名要你挑。”

史蒂夫顿了顿,答道:“大概是因为上回帮二小姐挑的旗袍样式和布料都合她心意。”他说话间语气没有多少起伏,喘也不喘一下,仿佛拉一个成年男子是一件轻易的事儿——只有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才有这样的本事。

“做出来的确是好看……”巴基喃喃道,出神地回忆起成品的模样,咬了几口的白糖糕停在指尖,含在嘴里的甘甜也忘了要嚼,“但在那之前,她又不知道你能不能挑出好看的布料和样式来,为什么就来问你意见了呢,你不要装傻。”

“大少爷想当媒人牵红线吗,”车夫字里行间添了点笑意,“你先管好自己,夫人都急了,说你哪个姑娘都聊得来,实则哪个都看不上眼。”

“我先管好自己?我要怎么先管好自己,赶紧成亲生子?”巴基回过神来,三两口将白糖糕吃完,坐直身子,“停车,轮到我拉你走一段了。”

四五月的木棉正值花期,枝干上没有叶子,只一树橙红,正午的高温阳光将花香发酵,若有似无地飘进鼻间。两边被阳光镀了金似的风景刷刷往后,车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,车夫显然在置若罔闻,“你不想成亲生子?”

成亲生子这四个字越听越不悦耳,巴基心里打着闷雷,直想跳过这个话题,把自己和这几个字的距离拉得远远的,“不想,林子这么大,谁要早早吊死在一棵树上?你呢,你也不想吗,二妹穿着旗袍多么标致,你不会没有一点点动心吧?”

“……也不是,”前头的人跑的速度慢了些,“她穿上那件旗袍的样子确实很美,但我不能凭借几秒钟的心驰神往就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。”

巴基哈哈大笑:“说漏嘴了吧,你都说出‘心驰神往’这种词儿了,如果你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喜欢她穿旗袍的样子,难不成只要穿上那件旗袍的人,你都要‘心驰神往’?”

“……我不知道,你要是这么好奇,回去可以穿穿看。”

“滚蛋吧!你就是用这样混蛋的态度对待朋友的?”尽管有冷食凉水,还坐在雨蓬底下,巴基的后背还是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,“还有,你怎么还在跑,老早之前你就答应让我也拉你一回了,我们是朋友的话,哪有你一直服侍我的道理?”

“下次吧。”

“你每回都这么说,”少爷气急,“我都要怀疑你根本不把我当朋友,只是因为我是少爷,你在哄我开心而已!”

“你认识我,是因为我父亲是你家的车夫;你和我相熟,是因为我陪你读书,为你拉车。你的身份本来就是少爷,而我的身份本来就是车夫,你如果真的要把我当做朋友,必须要清楚这一点,”史蒂夫淡淡道,“而且你拉我一段路又有什么意义,还是说你要拉我到劳菲森家附近,让你的少爷朋友看到你在拉一个车夫?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巴基突然大笑起来,“好,好,我明白了,拉完今天这一趟,我回去和父亲说,你不要再拉我的车了。”

 

前几天还是大太阳当头,这日却下起了暴雨。都说雨大了就下不久,久了就下不大,但是从中午开始,好几个时辰过去了,天色却一直黑得宛如深夜。下人们将油灯点上了,还燃了祛湿安神的香,但是到处滴滴答答,巴基见着便烦躁不已,一番琢磨之下打算找劳菲森家少爷去舞厅。

接到吩咐的下人连忙打点起来,巴基心情好了些许,对着镜子抹起了发油,可还没涂匀呢,就听见下人在门口禀告:“少爷,马夫都出去了,要不您就待在家里吧,这么大的雨……”

“区区牛毛细雨,我走着去,你也不用跟了,给我备伞就可以了。”

“可是少爷……”

少爷转过身去,抹了锃亮发油后更显得整个人英俊疏朗,他弯起唇角笑了一下,年方二八的下人便红着脸跑去拿雨伞了。

他慢条斯理地踱出房门,自嘲地低笑,谁都喜欢他,谁都敌不过他一个含情脉脉的微笑,唯独有个铁石心肠的人,嘴里说着身份低微不敢高攀,却从不将他放在眼里。

巴基原本计划着今夜不醉无归,不料刚迈出家门,就赶上父亲和二妹回家。

厚重的雨帘没能藏住巴基的身影,父亲严厉地叫住他:“你现在要到哪儿鬼混去?”

巴基眼角瞄到了伫立在黄包车最前面的高大身影,慢吞吞地答道:“我去和朋友喝一杯而已。”

“你喜欢结交猪朋狗友我不管你,但这种天气这种时候你还敢出门,万一出事,你怎么向你的母亲交待?”巴基正要答话,却听见站在自己余光里的那人开口说道:“雨大了,老爷要教训少爷也到屋里去再说吧,免得着凉。”

平时最会嘴甜地说些让自己脱身的话的人顿时火冒三丈,语气比噼里啪啦打在油纸伞上的雨声还要冲,“我着凉不着凉关你什么事,你什么立场关心我,你既不是我的朋友,也不是我的车夫!”

车夫并不答话,反倒是二妹说道:“你无端端凶史蒂夫干什么,真是莫名其妙,”她朝另一个车夫招招手,让他帮忙把车停好,然后对史蒂夫说,“你帮我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搬进我屋子吧,还有那几件首饰怎么配衣服好看,也顺便教教我。”

车夫点点头,正要去搬,却听见巴基冷不丁地说道:“你和我做朋友这么顾忌身份,怎么现在在二妹这儿不见你顾忌了?那天被我说中了吧,你就是肖想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父亲先把他往屋里揪去,“不让你出门还不服气了,要把气撒到别人身上?别多话,进去!”

巴基一边被揪着进屋一边喊:“我讨厌他才对他发脾气,不可以?!”

 

巴基是讨厌史蒂夫的,他是的,他讨厌史蒂夫总这样不温不火,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有所保留,打小开始就令人难以捉摸,不像他不高兴就皱眉,高兴就笑。这样的人当不成朋友就当不成,随便吧,他有大把“身份相当”的朋友,不会客客气气地把他当成任务似的来哄,也不会虚伪得要命,明明喜欢自己的妹妹,还装出一副不喜欢的样子,让他产生、让他产生……

不该有的幻想。

他想着那天史蒂夫随口说的无心之言,伸出不停打着颤的双手,花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终于打开了眼前的衣橱。衣橱之中静静挂着一件旗袍——无袖,高领,高开衩,底色宛如嫁衣一般的红,大朵大朵的粉白荷花盛开在下摆,他仔细瞧过,知道若是灯火通明,还能望见上头缀着蜻蜓点水,游鱼上钩。

正是按史蒂夫所挑的布料和样式定做的那件。

他是讨厌史蒂夫的,他是的,但这件旗袍真他妈好看。

雨声吞没了衣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连抱着旗袍的人心慌踢翻矮凳的声音也掩盖得天衣无缝,但少爷还是被狠狠吓到了,他的双手收紧在胸前,伞也忘了,像被猛兽追捕一样飞快地冲进磅礴大雨中,直到回了自己房间,背靠在房门上,仍错觉心在嗓眼子里疯狂跳动着,下不来了。

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低头看着怀里露出的一截红色布料,唾骂自己是疯了才这么干。

也是疯了才从十四岁开始,每次做梦都梦见同一个人亲吻自己、爱丨抚自己、进入自己,有时是温柔的、有时是粗暴的,有时沉默地后入他、有时将他的腿挂在肩上正面操进来,在他耳边说着令他意乱情迷的秽语。

巴基一步步走到正对着门口的圆桌旁,将旗袍小心翼翼放在桌面上,然后一件件脱掉被雨泡湿而贴在身上的衣服。他端来烛台,点燃一根蜡烛,就着橘黄色的火光抚摸那丝滑柔软的布料。

接着捧起,打开,穿上。

双臂艰难地穿过袖口后,冰凉的丝绸便缓缓地往下坠,巴基无措地站了一会儿,终于探出手把裙身拉直,但长度也不过到大腿根的位置而已。他想把盘扣系上,但是方系了一颗扣子,胸膛部位便卡得死紧死紧,卡在胯部的裙摆也是无从调整。这一切一切都在提醒他,这件旗袍不属于他,而是属于更娇小、更纤细的女子。二妹穿着它会令人心驰神往,而他穿着它,大概是令人作呕吧。

他莫名的便想掉泪。

烛光摇摇曳曳,巴基攥着湿漉漉的裙摆开始全身发冷,他得把旗袍脱下来了,快点洗干净,然后去厨房烤火把它烘干,再挂回二妹的衣橱,说不定明天,他就能看到二妹穿着它,身上戴着史蒂夫为她搭配的首饰。

愣神间,背后突然一股带着湿气的凉风吹来,巴基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地转过身看风的来源。

原本关得好好的门,此时大开着,风一阵一阵地涌入。

门后还站着一个人。




番外

下了一夜的雨在第二天清早便停歇了,鸟声啼啭,树染新绿,困极的少爷刚刚才睡下没多久呢,便生生被人摇醒了。他强撑开眼皮,支起又酸又软的身子,边打哈欠边问:“怎么了二妹,一大早的……”

二妹刚要说些什么,身后却传来车夫的声音:“二小姐,旗袍是我拿了,我的心上人不喜欢我为别人挑选旗袍,跟我生了闷气,我便把它拿走了。”

“心上人?”二妹狐疑地提高声调,“怎么从不听你提过?是不是父亲叫你来说这番话,好让我别找了?”

“不是,”车夫说道,“他确有其人,且与我有夫妻之实了,只是他生性羞怯,不肯随我见过二小姐。”

一旁看戏的少爷扑通滚下了床。
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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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青铜门门卫瓶子大爷♚(叶间)云鲤鲤鱼 转载了此文字